当前位置:首页 > 寺院介绍 > 寺院信众

巫婆的启示

发布时间:2018-6-11 来源: 浏览:287

   好像是二十年前,一个初夏的上午,大约在十点左右,我在栖霞寺接待来自南大哲学系的一帮博士生们,有赖永海,洪修平等,五六个人吧。
  我接到洪修平老师等一行,从三门进来,讲解弥勒殿,四大天王,韦陀殿,再往毗卢宝殿走的时候,在天井的右侧,一位老太拉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儿,下意识地从银杏树的围栏凳边站起,直冲着我们的人群而来。我没有在意,就当是一般的游客,跟着听我讲故事吧!一路从毗卢宝殿讲到藏经楼,千佛岩,而后再把我的客人送出三门。正当我折回头,再回到天井,准备到客堂,继续我的工作安排时,那对母女俩一下冲过来,拦住了我的去路。老太太自言自语:“菩萨保佑,这回我的女儿有救了!有救了!”老太太几乎是满头银发,清瘦清秀的瓜子小脸,讲话慢声细语,想必在解放前也是一位大家闺秀吧,女儿长得像自己的母亲,一溜长发,向后扎着结,但脸色苍黄中带着暗灰,嘴角暗紫,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衣服,看人呆痴,顿觉此女一身阴气,有不详之兆。另外在银杏树下,还坐着一位光头老者,白皙皮肤,圆圆脸型,向我招手,嘀嘀咕咕,听不清楚,就像嘴里含着一个胡萝卜似的在和我讲话。一位梳着一边歪头发的青年扶着老头,一看,就知道,这几位可能是一家人
  “小师父,能不能请你慈悲,带我和女儿一道去你的房间聊聊,你一定能救我的女儿!”我一听不管怎样,到寮房坐坐聊聊就能救她女儿,这对出家人来说是好事,是慈悲的事。俗话说,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!”“好吧!你们跟我来!”我领着老太一家四口,从栖霞寺客堂上了二楼,到我的寮房里。由于房子小,我和老太及她的老头坐在床沿,她的儿子和女儿与我们对面坐在两个板凳上。老头不但嘴讲话不清楚,走路也有半边膀子和腿都是无力的,而且是半拖着身子,慢慢向前挪动才行。老太说:“老头是几年前喝酒造成脑梗,引起半身瘫痪。”我分别给他们倒了点茶水,说:“请老人家说说吧!"
   
老太太打开了话匣子:“小师父,我带着我的女儿,回到老家宝应县,找巫婆看过,她算了一下说,只有在今天十点到栖霞寺拜佛,在一棵白果树下等,直到看到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和尚,我的女儿才有救,否则错过了这个时间,碰不到这个小和尚,我的女儿就危险了!”听老太太这么玄乎地讲,我心中有点好笑:“巫婆就这么灵?搞笑呢!”老太太接着说:“我的女儿巧玲,回南京后,病情加重,今天早上坚决不起床,还说才不相信巫婆的话呢!没有办法,我和儿子少林硬是把她拖下床,哪怕是来栖霞寺玩玩也是好的,老头残疾,也想坐车出来转转,万一是真的呢?就这样左劝右劝,总算把女儿劝来了!没有想到,十点钟,你真的出现了!而且女儿见到你,突然下意识地站了起来,让我扶着她朝你直奔而去。开始我还吓了一大跳,但为了女儿,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所以就扶着女儿这个身体,跟着你前后走了不少路,也不觉得累,看来巫婆讲对了,只有你能救我的女儿!”
   天下居然有这等神奇的事情!对于我这个年轻的僧人来说,不但不大相信,甚至把这事当玩笑,但老太太讲话一板一眼的,可是认真的。
   薛巧玲一声不吭,两只呆痴的眼睛,直直地望着我,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渴望,一种怀疑,一种病态的深邃……一会儿她突然冒出一句话:“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你,好生面熟,一定见过,一定见过……”她又充满信心与肯定,我只能说:“也许吧!”由于客堂又有一批客人等着接待,我只能告之不好意思了!临走时,薛巧玲坚持非要请我供桌上的一尊站立的白瓷净水观音像回家,说好像在哪里供过,这种神乎其神的言语,更让她父母坚定相信巫婆的言语,接着她又把我平时用来诵经的木鱼也请走了,还说这些是能保佑她的。一家人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栖霞寺。

    过了几天,薛巧玲的弟弟薛少林奉父母和他姐夫冯建会之命,开车来栖霞寺,非要请我到新街口薛巧玲的娘家吃饭不可。薛少林老实而恳切地说:“师父,请慈悲,我的姐姐不是医生能救得了的,只有您才能救她,请您无论如何到我家吃顿斋饭,表达我们一家的感激之情!”他这样盛情难却,我也不好意思不去了。

     我第一次到了新街口的塘坊桥,就是现在的德基广场,在薛巧玲的娘家,同她的父母,丈夫,还有两个妹妹,薛凤玲,薛英,一道吃了一个午饭。薛巧玲显得特别高兴,并且吃了不少饭。老太太说:“师父您来了,巧玲一顿吃了以前三天的饭!”俗话说,人逢喜事精神爽,我这一来也许对薛巧玲来说就是一个喜事。她这一大家子,为了这个女儿求医拜神,不知花了多少钱,也没有效果,一个小小的出家人就能解决她身上的大病?我抱着怀疑,好奇的态度,一步一步向前尝试着跟她的一家人交往。在交往过程中,我发现薛巧玲的老公是一位忠厚朴实的人,在一家印刷机械公司做销售经理,每个月都忙着出差,推销业务,顾不得家庭孩子。孩子叫冯昕,当时也只有五、六岁的年纪。在与薛巧玲交往的过程中,我发现她是一个火爆脾气,动不动就会发无名火。她的老公冯建会几乎没有脾气,可能因为业务繁忙,顾不了家庭,自知理亏,也就忍着性子,随她怎么大发雷霆吧!……有时在她家里吃饭,做为师父,又是客人的,实在看不下去,但将她当成病人看,也就作罢了。过了一会火去了,她也像好人一样,给你夹菜盛饭的。

     薛巧玲在儿童医院上班,一周三班倒的工作,非常辛苦,特别是医院,是一个最有职业良心又没有职业人性的一个单位,在接触她的过程中,经常会听到她讲某某又在卫生间割腕自杀了,某某又跳楼了,这种高强度的,只有制度没有人本的,如机器一样的运转机制,就只能把一些人变成疯子或判若死刑。我尽力地跟她沟通,了解她内心的变化。她有严重的洁癖,经常会把崭新的衣服从三楼扔下去;如果在三楼晒被子等,看四楼抖晾衣服飘落了什么,她马上会把被子扔到楼下。这种洁癖,其实就是抑郁症的一种表现,而且她这种症状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。有一次她老公给她刚买了一件三千多元的皮衣,在二十几年前,可想而知,这类衣服是非常昂贵的,但就是因为走路时被人碰了一下,她就立刻回家脱掉皮衣,摔到楼下,而且还不许家人捡回来,为此她老公伤透了心。

       薛巧玲的毛病发展到最后就是自杀。有一次她准备从三楼窗户跳下去,结果因为板凳歪了,把她摔在阳台,半天才爬起来,就没有自杀成功,只是腿摔青了一大块。还有一次,她打电话给我:“师父,如果用电自杀,不会痛苦吧?”我说:“会更痛苦的,能把人烧成火球!”“听说把手按到电板上,一过电,就一下可以送命的。”“那也不行,如果形成短路,一下打了回来,会让人头破血流,死相非常难看。你长得像观音菩萨,这样死太难看了,会下无间地狱,永不得解脱的!”我一边跟她聊,一边稳住她的情绪,一边在间隙打电话给冯建会:“赶快回家,你太太要自杀了!”我这边继续跟她聊:“你别急,电的知识你不懂,我马上过去,告诉你电的基本知识……”这样我也不管庙里什么工作不工作了,径直往栖霞街跑,坐上公交巴士,在终点站岗子村,下了车离她也就一站路,约莫500米的样子,一溜烟小跑到了她家门前,赶快敲门。薛巧玲听到敲门声之后,等了好长时间,终于开门了,开始一直没有动静,我真以为她触电身亡了。她打开门,一脸惊恐:“你终于来了!”我上下打量,发现她两个手指乌紫,头发凌乱……而后她一下拉住我:“师父,你要是我老公就好了,我有老公有什么用?还不如死了算了!”我慢慢地推开她,坐在沙发上,赶快给她倒杯水,慢慢地稳定她的情绪。她坐在沙发上一直发呆:“我为什么死都不给我机会呢?”“菩萨不会让你死的,你的命不该绝,谁也带不走你!”“你能救我吗?”“我就是来救你的,菩萨安排我来救你的。菩萨说,你的儿子还没成人,将来是大命才子,只有把儿子培养长大了,成才了,菩萨才会放过你,让你有礼有节的走。你这样自杀,既要下地狱,更会伤害你的家人,最对不起的是你的儿子,让你的儿子终身痛苦的是你,所以宝应巫婆是菩萨指点你找我的。”我这样编故事,还真的让她相信了。我说:“马上冯大哥要回来了,你赶快烧点饭给师父和冯大哥吃吧!”我说完,她真的站起来去厨房烧饭了。我在她家屋里转来转去,发现空调插座是空的,而且两插孔中间有明显烧过的黑斑,我知道这可能是她两手指插入的结果。后来薛巧玲说:“被电打晕了,倒在床上很长时间。”等我从栖霞寺坐车到岗子村站,在那个年代,至少一个小时的样子,想想薛巧玲的命真大!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听说,薛巧玲还有自杀的念头了!

    薛巧玲不仅有严重的抑郁症,洁癖症,还有严重的肾病,一家人都围着她打转、发愁,不知所措,这些病她都拒绝治疗。肾病是身体之病,找医生吃药打针是可以治疗的,但前两种病症就不是医药可以解决的了。这是一种心病,十病九心,心病治愈,百病消除。但这种抑郁症和洁癖症是最难治的,甚至终生不可断根!我其实真正的作用就是一个心理医生的功效,一有什么事,冯建会就请我到他家解围,而很奇怪,每每只要我一去,马上家庭安定了许多。冯建会大哥,实在太忙,顾不了家,儿童医院三班倒的工作,加之小孩六七岁又要上学,离婆家、娘家都有点远,各种繁重的压力促成了薛巧玲的病因。

     有一次冯建会大哥又请我去他家解围,在饭桌上薛巧玲突然心情极度恶化:“找你有什么用?就赚点臭钱,还能做什么?还不如找个和尚!”我和冯大哥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给搞懵了。冯建会说:“师父千万别计较,她的毛病又犯了,对不起了!”我沉默了半晌,薛巧玲讲过这话时,也意识到有点过了,坐在那一直发呆。我说:“薛居士,这可能是你的气话,认为我这个和尚一喊就到,能陪你聊聊,你就觉得比冯大哥好,这是不对的,每家都有一部难念的经,在我的眼里你是一个病人,冯大哥为这个家才东奔西跑的,男人的压力有时比女人大得多,只是男人不那么细致,把痛苦压在心里而已。你不能一直责怪冯大哥。”我耐心地劝说她:“和尚是四海为家,修行路上居无定所,你对和尚太不了解了,而且佛教教化居士:‘宁动三江水,不动道人心。’”

       冯建会坐在一旁流着眼泪,薛巧玲却用异样的眼神注视着我,不一会儿薛巧玲又说话了:“吃过了你先走,我和师父单独聊聊。”冯大哥无奈,只好出门而去。薛巧玲却打开了话匣子:“师父,你说你们和尚不能结婚,可我这个小区内,有几次下夜班回来,都碰到一个和尚,还带着一个女人,和尚还开着一辆轿车。”我说:“你看错了吧?”“我第一次还以为看错了,但接连几次发现确实是一个和尚,而且在一个庙里见过,白天还经常碰到那个女的,就住在我家对面那栋楼里。我还跟她打招呼的,听口音是北方人。”她非常坚定,并且要带我去对证。我说:“那是他个人的因果,你不要管,在尘世中有一句俗语:‘不要挡人的财路,更不要挡人的色路’,避免招来杀身之祸,从此在我这里消失,再不可外传了!”

    这一点在我身上就有亲身感受,特别是在八九年的时候,因为都是无意中接待了赖永海老师两次,而且还不是我主接待,却被圆湛老和尚告到公安局,给我这个小和尚莫名其妙地带来了很多麻烦。现在经历了生活磨难,小心谨慎多了。有时自己会自忖:“怎么倒霉的事,都让我给碰上了呢?”

    在日常的生活交往中,我已经成为薛家的一员了,不管什么大小事都要喊上我……老太太不仅把我做为救命恩人,而且把我当成儿子看待了。好吧,天下之父母,皆为我父我母。平时也就称呼“妈妈”起来了。

    且说,在薛巧玲身上的灵异现象。一次深夜,她上卫生间,却发现卫生间吊着一个男人,看得清清楚楚,她吓得一身冷汗,儿子又小,丈夫又出差了。她没敢叫出声,开始有点怀疑,又仔细看了一下,看着那男人还向她伸长舌头,她更是怕得要死,赶快回到卧室抱住自己的儿子冯昕,并打开灯,一夜未敢入睡,就打电话给我,我在睡梦中被她电话惊醒,在朦胧中听她讲鬼的故事,让我天亮一定到她家去。我没有办法,被她这么一讲,自己也听得毛骨悚然……

  我一早赶到岗子村,她开了门,非让我先去卫生间,我打开卫生间,发现什么也没有……她才放心地送儿子上学,自己去上班了。并且她一再告诉我,不能走,帮她看一下家。这鬼到底有没有?从佛教与民间的角度都传说有鬼的存在,佛教讲的六道之一就有鬼道。我还是非常好奇,希望自己能看到真鬼,就是被吓死也值得。但一天下来,什么鬼也没看到。薛巧玲下班回来,拉着儿子回到房间,我告诉她一天下来什么鬼也没有见着,可能鬼被我吓跑了罢!我赶快跟冯大哥联系,希望他早点回来。无论如何,薛巧玲不让我走,可是我还得回庙里呀!我把台湾绍严法师送的一串砗磲佛珠,挂在卫生间的门上,跟她说:“卧室柜子上供奉的观世音菩萨,鬼不敢进;此佛珠被加持过,有灵性,鬼就不敢进你家了!”她半信半疑,还是不让我走。我只好打电话给我的师父,说明原委,师父同意我在居士家住一晚,只要能降住鬼,让居士家平安也是大功德。这样等到第二天冯建会老板回来,我才离开岗子村。说来也怪,佛珠往她家里一挂,从此这鬼真得不见了。后来我上大学时,我大学同学的女朋友在省政府工作,一年夏天,他的女朋友也就是他现在的老婆,中午到办公室里间,想去休息,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里面,一直吓得她不敢进去。我用同样的方法,送一串佛珠给他,休息室里的那个男人不见了!再后来我的一个徒弟张海颖在北京通州买了一套房子,只要男友不在家,她去卧室就发现一个男人躺在床上,她吓得不行,天天非要男朋友陪,才敢进卧室。正巧我去北京,她电话给我,一定要请我去她家看一下。我和佛学院北京的同学清远法师一道去通州,同样带了一挂佛珠,让她挂在房门上,达到了同样吓跑鬼的功效。再以后,我就经常用同样的方法帮助别人。

   还有一次,薛巧玲跟我说,只要她下夜班回来,从电影厂旁边沿沟渠的一条小路走,再过一座小桥时,就能看到一位穿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桥旁看着她,她过桥时那男人也看她。薛巧玲开始并未在意,本以为深夜也许会有同样下班的,或许人家就是在等人呢?一连几天夜班回来,都是如此,而且男人坐在桥栏杆上,薛巧玲始终没有看到男人的正面……这样下去,不禁让薛巧玲心中发毛,大冬天的深夜两三点钟,一直穿着一身白色西装,实在是不相时宜。薛巧玲开始真得害怕了,一定要请我到她家看看,我一听又觉得好奇,下午就赶到冯大哥家,陪他一家人吃个早晚餐,薛巧玲说:“老冯不相信,请师父夜里凌晨两点到岗子村公交站接我一下,看看鬼的样子。”晚上我和冯老板的儿子睡在一间次卧里,到了凌晨两点,闹钟一响,我就爬起来,经过那座小桥,心中不免有些胆怯,但什么也没有看到,就走过去了。等我接到薛巧玲,再次经过小桥时,薛巧玲什么也没有看到。她说:“真是奇了怪了!你怎么一来,这人就不在了!”连着两天,鬼影子也没有看到,可把我折腾得不轻。薛巧玲说:“可能你是出家人,有护法神,所以鬼见到你就不敢现身了!”这疑神疑鬼,又神乎其神的事情,看不到摸不着的,唉!俗话说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我说:“可能吧,可能我有佛光普照,把鬼给吓跑了!”我就又送一个开光祈福过的地藏菩萨挂件给她,让她戴上,说:“你戴上这个护身的菩萨,鬼就不敢出现了!”我建议她以后下班从另外一条路走,不要走桥上,她也照办了。不过那个桥,就在小区的门边上,虽然不过桥,但还是能看到的。说来也怪,薛巧玲自从戴上地藏菩萨挂坠以后,即使走在桥上,也看不见那个白衣男人了。

    后来在一个夏季的午夜,薛巧玲回家时,刚掏出钥匙,突然从她身后蹿出一个人,一下抱住了薛巧玲,薛巧玲吓出一身冷汗,猛一挣脱:“你是谁?!”定睛一看,对方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。薛巧玲,这下可遇到真鬼了。但她这时反而冷静下来:“你这小伙子,不懂事,我都可以做你妈妈了!”小伙子听到这话,掉头就跑了。后来薛巧玲说,卫生间里,桥上的鬼,都不沾身,但非常吓人;而真的人鬼出现,反而不害怕了。

    但薛巧玲身上的洁癖,抑郁,对她幼小的儿子伤害不小。因为薛巧玲常年处于情绪化的生活状态,小孩子时常饥一顿饱一顿的。直到现在,她的儿子二十大几了,也还是非常非常瘦。有一次她忘记给冯昕午饭钱了,冯昕也不敢要,每天中午由于没钱交伙食费,小孩只能饿着肚子,回来也不敢马上吃剩饭。有一次我到她家发现小孩不对头,一问才知没有交伙食费,把孩子饿得清瘦,这一点后来做母亲的薛巧玲一提起来就心生惭愧。她的儿子虽然小,非常有上进心。我每每到她家,孩子都会跟我一起玩,爱学习,爱问问题,我在潜移默化中教会了孩子自觉学习的习惯。那时根据孩子的情况和心理状态,我还把蒲松龄座右铭抄给他,放在他的桌上:“上联「有志者,事竟成,破釜沉舟,百二秦关终归楚」,下联「苦心人天不负,卧薪尝胆,三千越甲可吞吴」”冯昕非常优秀,从小学、初中、高中,几乎每年都要与病魔做一次顽强的搏斗,一住院有时要两三个月,就是在病床上都不忘记学习。“磨难出英才”,冯昕虽然经历病魔,二次志愿的波折,还是终于按照我的想法考上南京大学,并且又攻读了南大研究生,成为优秀的人才,踏上工作岗位,为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,也为父母、师父争了光。但就在这时,薛巧玲突然得了子宫癌,脾气变得更加暴躁,除了我在会好一点,连她的母亲、老公,弟弟妹妹,都要对此发火。薛巧玲与癌症斗争了两年,在我和她儿子赶到省中医院时,她静静地看了我们一眼,带着放心的口吻说:“你带着冯昕先回家吧!”她向我们摆摆手,示意我们离开。我带着冯昕坐上车,走在半路,接到冯建会老板的电话:“快回来,薛巧玲不行了!”我们赶快调头,等我们赶到时,薛巧玲终于走完了她的一生,享年53岁。又是我为她举起了最后一把“火”,烧!她化作了一缕青烟,飘向了西天……

   如今她的儿子二十九岁,也已成家立业。我站在婚礼的台上,身披红色袈裟,为小夫妻俩祝贺。遗憾的是,人生没有圆满,也许薛巧玲就站在她儿子的身边,正朝着他们笑呢:“儿子,儿媳,祝你们幸福!”
  认识薛巧玲二十几年,她虽然走了,儿子也成人成家,开始了新的生活。至于薛巧玲有没有超度,有没有莲生九品,上品上升,暂且不管,但她却给我的人生留下诸多疑问和感慨:

1.    宝应的巫婆也许不在世了吧?但她怎么这么灵验,让薛巧玲遇到了我这个小和尚,而且算得那么准呢?


2.    薛巧玲看到的卫生间的男鬼和桥上的白衣男鬼,究竟是怎么回事?不知道是否也能有什么主义的解释清楚,希望有那一天的到来!


3.    三十多年的婚姻生活中,对薛巧玲的丈夫冯建会来说,才真正是一个修道者,可以容忍他老婆抑郁症,洁癖症,肾炎,暴躁脾气的各种折磨。对病人来说,是对自己的折磨,但对一个与病人有缘,有亲缘、血缘关系的正常人来说,更是一种超乎寻常的折磨。我看到冯建会一直陪着薛巧玲,搂着她,直到薛巧玲咽下最后一口气,走完她的一生,冯建会却一直无怨无悔。所以我与他相处几十年下来,发现冯建会才是一个真正的修道者,犹如维摩诘居士再世。他的心态真不是常人可以理解,可以到达的境界!


4.    对于一个抑郁症患者来说,想彻底根治,真比登天还难,有时需要终生陪护,花费的人生成本太大。薛巧玲认识我,也许是菩萨安排好,是她的福报,但对于我来说,确实是人生的一种磨练。总结的代价:人生是苦!



上一条:范冰冰的事未了,李谷一爆光的腐败内幕更惊人
下一条:南京玄奘寺学术文化研究中心顾问杨永泉教授
电话:025-83356394 025-83356908 手机:13809031780 传真:025-86895811 备案号:苏ICP备1020162
如有侵权,请尽快与我们联系,我们将尽快删除!
Copyright © 2015 南京玄奘寺 All Rights Reserved 技术支持:南京博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